微信一扫
就有惊喜

投稿&答疑
纠错&侵删
近期在社交媒体上,先后出现了各地捕杀流浪狗的消息。在狗对人发起攻击后,人也对狗表现出了更强烈的防御姿态。在捍卫城市空间的主题下,流浪猫狗被描摹为肮脏的、携带传染疾病的、具有潜在攻击性的存在,驱逐、收容和所谓的“无害化处理”是它们常遭遇的处境。在这场驱逐与被驱逐的行动中,流浪狗的形象往往是负面的,它们成为了被城市文化排斥的“他者”。

在“是否应该捕杀流浪狗”的立场争夺之外,我们或许应该进行更深一层的思考:为何流浪狗总是被认为侵占了城市空间?它们又是如何与肮脏的形象绑定的?
流浪狗之所以被驱逐,是因为它们在常规的叙事中被视作脏乱、有传染病、会咬人的存在。芬兰哲学家奥利·拉格斯佩兹在著作《肮脏哲学》中指出,区分干净和肮脏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,对一件东西(或一个人)是干净的还是肮脏的判定表明了我们对TA采取的态度。因此,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关于弄脏的判断就是价值判断。”
美国历史学家罗芙芸曾在《卫生的现代性》中指出,当卫生的现代性作用于城市空间时,城市的某些日常生活的功能就被隐身了。屠宰场、染坊、熬猪皮的作坊被迁移出城市,水和粪便悄悄地在街道下流淌。卫生的现代性决定了什么是可见的,而什么是不可见的。
从对流浪狗的描述里,我们不难看出现代城市对文明的理解,它们是肮脏的反面:整齐、卫生、井然有序。同样与文明风貌相悖的还有如山般的垃圾场。商品作为现代城市消费的产物,因在使用者看来失去了价值从而变为垃圾,受到排斥。换言之,虽然城市生产出了商品这一重要的景观,但它们也是城市自身所排斥之物,对“废品”的界定权则始终把握在使用者手中。

肮脏废弃之物理应被清理干净,捕杀流浪狗这一粗暴手段似乎也由此拥有了正当性。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汪民安在著作《情动、物质与当代性》中指出,“成为废弃之物,就意味着从人类的世界被剔除,对它进行的任何行为都称不上是在犯罪。也就是说,杀死它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。”
然而,剔除了肮脏之物,城市就可以变得文明而干净了吗?并不一定。致力于肮脏研究的美国哲学家玛莎·努斯鲍姆认为,对恶心、肮脏的描述会给人带来由象征性的联想造成的“心理污染”。她认为这种方式并不妥当,因为“衡量社会道德进步的标尺,是能在何种程度上,把恶心与危险、愤慨分开来,将法律和社会规范建立在实质性伤害之上,而不是建立在对象所承载的、与动物性和必死性的焦虑相关联的象征性关系之上”。换言之,我们往往会混淆“恶心”和“危险”的区别,从而不加思索地排除一切恶心之物。并且,恶心与否也往往出于人们粗暴而任意的价值评判,当这种粗暴的评判被强行施加在对象身上时,这种做法自然就无法实现真正的文明了。
在如何处置流浪狗的具体问题之下,如何对待比人类脆弱的生命是我们面临的更深刻的拷问。此时的扪心自问或许应是:当我们成为了那个更脆弱的生命,又希望得到怎样的对待?否则,在动物身上展现的权力关系,或许终将在人类世界再次上演。
网站展示的宠物及品牌信息和数据,是基于互联网大数据及品牌方的公开信息,收集整理客观呈现,仅提供参考使用,不代表网站支持观点;
如有侵权、错误信息,请及时联系我们更正或删除!微信/MOB:189 6200 1606 商务合作加V:1506162918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