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NA 颗粒狂犬疫苗能致狗猫死亡？Merck 新品的传言与事实核查

默克动物保健（Merck Animal Health）的一款新狂犬病疫苗，正在部分兽医和宠物主人中引发担忧——网络上流传着这种疫苗会让犬猫患上重病、甚至死亡的种种说法。

疫苗是真的，技术也是新的，确实有一些值得追问的正经问题。然而，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这款疫苗比以往的疫苗更危险，它甚至可能更安全——至少研发者的初衷如此。

Nobivac NXT 狂犬病疫苗与传统狂犬疫苗有根本区别。美国农业部动植物卫生检验局（USDA APHIS）的产品数据库把它标注为“狂犬病疫苗，RNA 颗粒”。默克的犬用与猫用产品采用的是自我复制的 RNA 颗粒技术，而不是数十年来常规疫苗所使用的灭活狂犬病毒。

这款疫苗也不含佐剂。佐剂被添加进某些疫苗，以帮助启动免疫应答。多年来，人们尤其针对猫，指控佐剂可能引发不良事件——只是“可能”。

网络上被混淆的说法

然而，网上一些说法似乎把 NXT 狂犬疫苗与默克的另一款产品——用于犬流感的 RNA 颗粒疫苗 Nobivac NXT Canine Flu H3N2——混为一谈。美国农业部的产品记录显示，这是两种完全分开的疫苗。而且，由于犬流感已大幅减少，那款疫苗如今本来也不再常用。

事实与谣言

一篇发表在《疫苗》（Vaccines）杂志上的同行评审研究，评估了默克的 RNA 颗粒狂犬疫苗在犬猫中的表现。而这篇同行评审文章的标题，几乎就把故事讲完了：“一种新型、安全、不含佐剂的甲病毒 RNA 颗粒疫苗，表达狂犬病毒糖蛋白，在犬猫中单次接种即可诱导出为期三年的免疫。”

这里有一个重要的限定条件：开展这项研究的研究人员与默克动物保健及 MSD 动物保健有关联。这并不会让结论失效，但确实使得独立的上市后监测显得尤为重要。

美国农业部也提醒，不要直接横向比较不同疫苗的安全性结果，因为研究设计上的差异可能让这类比较产生误导。它在支持 Nobivac NXT 狂犬疫苗获批上市的研究综述中，对这一局限作了解释。

网上流传的另一个问题，是声称该疫苗只做了 14 天的测试。这是一种过度简化的说法。

整个注册立项包含多项评估免疫应答与保护持续时间的研究。已发表的研究报告了三年免疫。所谓 14 天，指的是某一个特定的现场安全性观察期——而不是整个疫苗研发项目。

围绕“测试期间动物被‘杀死’”的说法同样存在混淆。在疫苗攻毒研究中，被接种的动物可能会被暴露于感染性疾病，以检验疫苗能否保护它们。这种做法在今天是否合乎伦理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议题。被刻意暴露于狂犬病的对照动物可能发病，出于让它们免于受苦，可能被实施安乐死。这与“动物因疫苗而死”，是两码事。

证据在哪里？

到目前为止，还没有可信的证据表明任何犬猫是因为接种了 Nobivac NXT 狂犬疫苗而死亡的。

美国农业部要求兽用生物制品制造商收集并报告不良事件信息。其不良事件报告指南解释了这些报告如何帮助监管者，在疫苗上市之后对其进行监测。而要想恰当地确认安全性——而不是在社交媒体上随意下断言——每一桩不良事件都必须个案处理。在美国，任何消费者（或专业人士）都可以主张一桩不良事件。关键的区分在于：疫苗接种之后发生的不良事件，并不自动等于由疫苗造成的不良事件。

相关性不等于因果。一只动物可以在接种疫苗后，因为与疫苗无关的原因生病或死亡。要确立因果关系，需要审视病史、其他用药、时间线、临床症状、诊断检测，以及在适当情况下的尸检发现。

在科学上有意义的问题，并不只是“有没有动物在接种 NXT 狂犬疫苗后死去”。而是：包括死亡在内的严重不良事件，是否正以高于传统狂犬疫苗的比率发生——以及有没有证据表明是疫苗造成的。就目前的证据而言，尚无任何材料能支持这一点。

不过，NXT 狂犬疫苗仍是一项相对较新的技术，持续的独立监测是恰当的。兽医和宠物主人应当能获取有意义的上市后安全性数据，包括实际接种剂次数量、严重不良事件报告，以及监管对这些报告的评估结论。

新技术值得审视。然而，一些社交媒体帖子，更值得被加倍地审视。